其实吧,我最早是被我妈“毒害”了的。小时候她总在早上给我做千层饼,一层一层的,黄澄澄的,咬一口,油香混着面粉的甜味直接钻进鼻子里嗨。那时候我还不懂,就觉得这饼是“家的味道”。后来我去了外地读书,超市里卖的千层饼,全是那种油多、味重、还带着塑料味的,一咬就碎,根本不像我妈做的。我开始想,能不能自己在家做?翻了翻老相册,找到一张她做饼的照片——锅子在灶上冒烟,手在面团上揉来揉去,还有一小块黄油在边上融化呀。我就记住了,要做得像她那样,不能太油,也不能太干,得有层次,得有温度呗。第一步,和面嗯。我用的是高筋面粉,加点温水,一点点加,边加边搅,搅到面团不粘手为止啊。其实我第一次做,加了太多水,面团像稀粥一样,后来发现一烤就塌,像被踩扁的棉花。我气得差点把锅扔了,后来才想起来,面得“有筋性”,得像拉面一样,有弹性。第二步,醒面唉。我放了十分钟,盖上湿布,让面团休息。这一步我其实不太懂,但后来发现,醒面就像人睡觉,让面团“放松”一下,烤出来才不硬。我以前以为只要揉得够久就行,结果烤出来全是硬块,咬一口像在嚼石头嘛。第三步,擀饼。这个我最拿手,也最能“发挥”。我用的是平底锅,中火,等锅热了,刷一层薄薄的油。把面团擀成大概10厘米宽的薄片,再切成小块。切的时候我特别小心,生怕切得不均匀,烤出来不整齐。有一次我切得太厚,结果饼中间鼓起来,像个小包子,我差点笑出声嘛。第四步,叠层。这才是关键哦。我先放一层豆沙,再放一层黄油,再放一层芝麻酱,再盖一层面。每层之间都要轻轻按压,不能太厚,也不能太薄。我试过一次全放豆沙,结果烤出来全是甜味,吃起来像糖水,完全不像千层饼。后来我调整了比例,豆沙占一半,黄油和芝麻酱各占四分之一,才觉得层次感出来了。第五步,烤。我用的是小火,盖上锅盖,等它慢慢冒泡。这个过程我特别喜欢,锅里会“咕嘟咕嘟”响,像在说话。我有时候会看手机,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来,我妈说:“火不能太大,不然饼会焦,像烧了的纸。”我听了就懂了,火大了,外层焦了,里头还是生的,那不就浪费了吗?有一次我烤得特别久,结果饼边焦黑,中间还发硬,我差点把锅摔了。像人吃饭,吃到一半就停,别一口吃光。后来我才知道,千层饼不是烤得越久越好,而是要“刚好”。现在我每次做,都会先问自己几个问题:
——今天要不要加点花生酱?——黄油是多放点还是少放点?——豆沙是甜还是咸嗯?有时候我加一点红糖,有时候加一点玫瑰酱,我妈说:“你这是在创新。”我笑,其实我只是想让饼更像“我”的味道。其实啊,千层饼没那么复杂,它就像生活——一层一层的,有甜有咸,有焦有软,你得慢慢来,别急。有一次我朋友来家里,看到我做的饼,说:“这饼,比我小时候吃的都好吃嗯。”我愣了一下,笑了。你知道吗哇?可现在,每次我做,家里人都抢着吃,连我那只总爱偷吃的小猫,也凑过来蹭一口。我最怕的不是失败,是做出来之后,没人愿意吃。所以啊,千层饼不是技术活,是心活呗。你用心做,它就会回你。嗯~其实我今天又做了,这次加了点黑芝麻,味道有点奇怪,但我觉得,奇怪才真实。就这样吧,千层饼,就这样,一层一层,慢慢来~
后来我开始在,嗯,开始在饼上写点小字,不是用笔,是用芝麻和糖在表面轻轻点出来哇。第一次是“生日”,第二次是“下雨天”,第三次是“今天我笑了”。我妈一开始说:“你这是在饼上写字,不卫生。”我笑,说:“不是写,是记。”
说真的,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在饼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痕迹,心里就踏实。就像小时候在作业本上画小星星,那时候觉得世界很大,现在才懂,那些小标记,是生活悄悄留下的指纹。有一次我做饼的时候,突然想起外婆说的那句话:“做东西,不是为了给别人吃,是为了记住自己做过什么。”我愣了一下,把那层黄油压得特别薄,豆沙也调得稀一点,只在边缘轻轻点了一小圈红糖,像一朵小花。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厨房,看着锅里慢慢冒泡,锅盖边缘的水汽在灯光下像雾一样飘着。我忽然觉得,千层饼不只是食物,它是一段段记忆的容器——是清晨妈妈在灶台前的背影,是冬天里邻居递来的热汤,是某个下雨天,我躲在屋檐下,听雨打瓦片的声音哦。我开始在不同日子做不同的饼。春天加一点青梅酱,夏天放一点冰糖,秋天用桂花打底,冬天就只放一点点盐和黄油,像雪落在窗上那样安静吧。每次做,我都不急着吃,而是先让饼在锅里静一静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有一次,我朋友问我:“你为什么总做千层饼吧?”
我笑着说:“因为每次做,我都在重新认识自己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不是饼在变化,是我。现在,每当我看到孩子在厨房里笨拙地擀面,我就会蹲下来,轻轻摸摸他的手,说:“慢,别急,像做千层饼一样,一层一层来哟。”
千层饼,终究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,它是用来填满心的。它不喧哗,不张扬,只是安静地、一层一层地,把日子铺开,把温度藏进每一寸酥软里。所以,别急着吃,也别急着做完。慢一点,像风穿过麦田,像雨落在屋檐啊。你做的,不是饼,是你自己,温柔又真实的样子。就这样,一层一层,慢慢来。